第167章 信任裂痕

林薇进核心圈的第三天,团队,开始裂了。

裂的第一道缝,在阿凯那里。

“我不信她。”阿凯站在道具间门口,对沈砚说,“她今天是贺临川的女儿,明天就是王总的刀。她的底牌,翻一次,变一次——这样的人,放进核心圈,等于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刀。”

“她的刀,”沈砚说,“总比看不见的刀强。”

“看不见的刀,”阿凯说,“她身后那两个黑衣人,就是看不见的刀。王总撤了,可她还在——她留在影城,凭什么?”

“凭,”沈砚说,“她想要的东西,还在影城。”

“她想要什么?”

“《追光》。”沈砚说,“她想要贺临川最后那部片子。那部片子,拍不拍得成,得看我们找不找得到最后一页。”

“那她,”阿凯说,“就是冲着最后一页来的?”

“是。”沈砚说,“她冲着最后一页来,就一定会帮我们找——因为,她比我们,更想要。”

阿凯沉默了一会儿:“沈制片,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信她。”

“不信,”沈砚说,“可以。你可以不信她,可你不能因为不信她,就不干活。你的活,是道具和威亚——道具和威亚,是保命的东西。保命的东西,不能掺进‘信不信’。”

阿凯没有接话。他转身,走进道具间,把门,关上了。

裂的第二道缝,在老周那里。

“沈制片,”老周坐在休息区长椅上,低着头,“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老周说,“觉得自己,是累赘。”

沈砚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想?”

“卷三,”老周说,“我是‘正脸诱饵’;卷四,我是‘死亡名单’上的名字。每一卷,我都是那个‘等着被救’的人。白露救,你救,阿凯救——我活到现在,全靠你们。”

“你不是累赘。”沈砚说。

“我是。”老周说,“我年纪大了,动作慢了,脑子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你们商量事的时候,我插不上话;你们做决定的时候,我只能点头。我除了‘等着被救’,还能干什么?”

“你还能,”沈砚说,“当安全员。”

“安全员?”老周抬起头。

“安全员。”沈砚说,“片场里,有一个位置,从来没人干过——‘安全员’。他不管戏,不管钱,只管一件事:所有人的命。”

“所有人的命,”老周问,“怎么管?”

“查隐患。”沈砚说,“道具间,威亚,吊灯,管线——每一处可能‘要命’的地方,安全员,都要先查一遍。片场的规矩,是‘戏要真实’;安全员的规矩,是‘人要先活’。”

“可我不会,”老周说,“查那些东西——”

“你不用会。”沈砚说,“你干了三十年片场,你见过几百场事故——你知道,哪根绳会断,哪盏灯会掉,哪块地板会塌。你不需要‘会’,你需要‘记得’。”

老周沉默了很久。

“沈制片,”他说,“你是说,让我,从‘等着被救的人’,变成‘看着别人不被伤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