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信任裂痕

“是。”沈砚说,“从今天起,你不是诱饵,不是名单上的名字。你是安全员——影城里,第一个,专门‘保人’的人。”

老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粗,指节突出,是一双干了三十年粗活的手。

“行。”他说,“这活,我接。”

“接,”沈砚说,“可你要记住——安全员,第一个要查的,是你自己。你的命,也是‘所有人’的命。”

“我自己,”老周说,“也算?”

“算。”沈砚说,“你把自己查安全了,才能去查别人。”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道具间门口,敲了敲门:“阿凯,开门。安全员查道具间。”

阿凯打开门,愣了一下:“周叔,你——”

“我,”老周说,“安全员。”

阿凯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行。周叔,你查。”

裂的第三道缝,在林薇那里。

林薇没有参与裂——她安静地,坐在主控室的角落,翻着一本旧剧本。她没有靠近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靠近她。她像一个,坐在戏台边上的观众,看着台上的人,来来去去。

“她不动,”白露说,“比动了,更让人不安。”

“她不动,”沈砚说,“是在等。”

“等什么?”

“等,”沈砚说,“我们闹完。”

“我们闹完,”白露说,“她会怎样?”

“她不会怎样。”沈砚说,“她会坐在那里,等我们重新坐回一张桌子上。她等的,就是‘坐到一张桌子上’的那一刻。”

他话音刚落,主控室的钟,响了。

不是酉时的钟——是预知系统的“提示钟”。提示钟响,意味着:预知画面,提前更新了。

“还没到酉时,”白露说,“怎么提前了?”

“预知画面,”沈砚说,“会随着‘情绪’波动。我们闹,它就看——看够了,它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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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老周说,“怎么还会影响预告?”

“预告片,是剪接师剪的。”沈砚说,“剪接师剪戏,看的是‘戏气’——戏气顺,片子顺;戏气乱,片子就乱。我们闹分裂,戏气就乱;戏气一乱,剪接师手里的剪刀,就‘急’了。”

“急了,”阿凯说,“预告就提前放?”

“急了,”沈砚说,“预告就提前放,而且,放得越来越密。它不是在吓我们——它是在提醒我们:戏,还没拍完,人就先散了,这戏,就真拍不下去了。”

第七块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片场中央。白露站在舞台中央,仰着头,正在念一段独白。她念到一半,忽然,声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