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罪与罚之页

第四页剧本的正文,在火灾重演之后,浮现出来了。

沈砚把空版铺在桌上。空版上,原本只有三行“收据”——林薇血泊,黑雨,白露失声。火灾重演之后,第四行,第五行,同时浮现。两行字,连在一起,是剧本的“开篇”:

“每个人都有罪。

罪,不在戏里;罪,在戏外。”

“每个人都有罪,”沈砚念道,“罪,在戏外。”

“什么意思?”阿凯问。

“意思是,”沈砚说,“片场罚的,不是‘戏里的死’——是‘戏外的罪’。我们每个人,走进影城之前,都带着一笔‘罪’:做过的事,亏欠的人,藏在心里的秘密。片场把这些‘罪’,一件一件,翻出来,变成预知画面。”

“变预知画面?”老周问。

“你细想,”沈砚说,“我们每人的死法,都跟‘罪’对得上——白露失声,是因为她怕‘让观众失望’,她的罪,是‘不诚’;老周的坠物,是因为他当年‘撞了人不敢认’,他的罪,是‘逃’;林薇的血泊,是因为她欠着那场哭戏,她的罪,是‘怨’。”

“那我呢?”阿凯问,“我的死法,是什么?”

“你,”沈砚说,“还没死法。因为你的罪,还没被‘翻’出来。”

“没翻出来,”阿凯说,“是好事?”

“不是好事。”沈砚说,“罪没翻出来,预知画面就还‘欠’你一场。它欠着,早晚,要还。”

“预知画面,”沈砚说,“不是片场‘排’的——是片场‘照’的。它照的,是我们心里,那笔罪。白露失声,是因为她怕‘让观众失望’——那是她的罪;林薇血泊,是因为她欠着那场哭戏——那是她的罪。”

“那我的罪,”阿凯问,“是什么?”

“你的罪,”沈砚说,“要问你自己。”

屋里,安静了很久。

“沈制片,”老周忽然开口,“你让我们‘认罪’——是不是,要我们,把心里的罪,说出来?”

“是。”沈砚说,“片场罚罪,可它也‘收’罪。罪,说出来,被‘认’了,片场就收走了——收走了,它就不再是预知画面里的‘杀招’。”

“说出来,”白露说,“就行?”

“说出来,”沈砚说,“还要‘真’。”他顿了顿,“片场有诚实规则——假忏悔,它听得出来。”

当天晚上,沈砚在片场中央,点了一堆篝火。

“忏悔会,”他说,“从这里开始。谁先来?”

老周先站了起来。

“我先说。”他说。

他走到篝火前,蹲下来,看着火,很久,才开口:“二十年前,我进影城之前,开过三年货车。”

“货车?”阿凯问。

“货车。”老周说,“我拉货,跑夜路。有一年冬天,我拉一车货,路过一个镇子,天太黑,我撞了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撞了人?”沈砚问。

“撞了。”老周说,“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我刹不住,撞上了。我下车看——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吓坏了,没有报警,也没有叫救护车——我开车,跑了。”

“后来呢?”白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