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替死之局

“换角修订页,不是老周交的。”

第二天一早,沈砚把全组叫到调度室,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不是老周交的?”白露问,“那是谁?”

“谁交的,不知道。”沈砚说,“可我知道,它是‘自己’出现的——我查过调度室的进出记录,昨晚,没有人进过调度室。”

“没有人进过,”阿凯说,“修订页,自己飞出去的?”

“不是飞出去的,”沈砚说,“是‘排’出去的。片场排戏,不用人送——它排好了,直接‘显’在检修口。”

“那,”老周说,“我这个‘换角’,是片场自己排的?”

“是。”沈砚说,“片场,把断头台,排给了你。”

“为什么是我?”老周问。

“因为,”沈砚说,“你是全组,最‘没防备’的人。”

“没防备?”老周说,“我?”

“你昨晚,”沈砚说,“一个人在检修口,蹲了四十分钟——那四十分钟,没有人跟着你,没有人看着你。片场排戏,排的是‘空档’:谁落单,谁最没防备,它就排谁。”

他顿了顿:“老周,你不是被‘选’中的——你是不小心,成了最‘好排’的那一个。”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白露说,“只要我们不落单——”

“只要我们不落单,”沈砚说,“片场就‘排’不进来。可咱们,谁也没法保证,二十四小时,不落单。”

“那怎么办?”阿凯问。

“结阵。”沈砚说。

“结阵?”

“从今天起,”沈砚说,“咱们全组,按班次,两个人一组,互相盯梢。一组干活,一组看人;看人的,不许挪眼。片场要排‘空档’,咱们就把‘空档’,全填上。”

“两个人一组,”老周说,“总有一个人,要落单吧?”

“落单的那个人,”沈砚说,“就站到‘靶位’上。”

“靶位?”

“我在三号棚,划了一个圈。”沈砚说,“圈,在断头台正下方——那是片场‘最想排’的位置。落单的人,自己站进去;站进去,片场就盯上他;盯上他,就不会去排别人。”

“你这是,”白露说,“拿人当靶子。”

“是。”沈砚说,“可靶子,是‘假’的——站进靶位的人,由旁边一组,全程盯着。片场排戏,排的是‘结果’;结果,要等戏演。戏没演,结果就悬着。咱们轮流站靶位,把片场的‘注意力’,全拴在一个圈里。”

“拴住了,”阿凯说,“其他人,就安全了?”

“暂时安全。”沈砚说,“咱们要的,就是‘暂时’——暂时的安全,够我把活戏改完。”

商量定了,结阵,从当天上午开始。

阿凯和老周,第一班。阿凯站靶位,老周看人。两个人,一个圈里,一个圈外,一句话不说,眼睛,都没眨。

白露和沈砚,第二班。白露站靶位,沈砚看人。白露站在断头台正下方,仰着头,看着那块悬着的配重,看了很久,忽然说:“沈砚,你说,它现在,在看着谁?”

“看着圈里的人。”沈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