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贺临川的微笑

“所以,”沈砚说,“你让我,替你,走完?”

“是。”那个人说,“我搭这座影城,等一个人。等一个——能从火里走出来,还能,回头,替火里的人,把路,看一遍的人。”

“那个人,”沈砚说,“是我?”

“是你。”那个人说,“沈砚,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屋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一地。

“贺临川,”沈砚说,“我,接不住这么大的担子。”

“你接得住。”那个人说,“你已经,接了。第五卷,你带着他们,走完了——那就是,你接住了。”

“那,”沈砚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个人说,“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我的故事,还有——很多页,没有翻完。”

“很多页,”沈砚说,“你是说,第六卷的《说谎者》?”

“《说谎者》,”那个人说,“是其中一页。可你要记住——我,从不撒谎。”

“从不撒谎,”沈砚说,“可林薇说,你,会遗漏。”

那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薇,”他说,“她,懂我。”

“她懂你,”沈砚说,“那,你遗漏了什么?”

“我,”那个人说,“把很多话,留在了没写出来的地方。林薇那封信,你,应该,见过吧?”

沈砚的心里,动了一下。

“林薇,”他说,“她昨晚,去主摄影棚,开了一只保险柜。”

“那只柜,”那个人说,“密码,是她的生日。”

“你,”沈砚说,“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说,“那封信,是我,放进去的。我等了很久——等她,自己去开。”

“为什么,”沈砚问,“不直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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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人说,“信,要她自己,去拿,才有用。我塞到她手里——她,会当是‘任务’。”

“可她自己,去开的,”那个人说,“那就是,她自己的东西了。”

“所以,”沈砚说,“她昨晚,开了柜子。她,读完了那封信。”

“她,”那个人问,“哭了吗?”

“哭了。”沈砚说,“哭完,她把信,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那个人说,“好。”

“好?”沈砚问,“你不希望,她留着?”

“那封信,”那个人说,“不是给她留的。是给她‘读完’的。她读完了,放回去——说明,她,放下了。”

“放下了,”沈砚说,“你是说,她,原谅你了?”

“她原谅不原谅我,”那个人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原谅她自己。”

“原谅她自己?”沈砚问。

“她,”那个人说,“替我藏了二十年的信。她一直,觉得,那是她的错。可我,从来没怪过她——是她,自己,怪了自己二十年。”

“遗漏的,”那个人说,“就是《说谎者》,要考的题。”

“考题,”沈砚说,“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不能。”那个人说,“我的故事,得你自己,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完了——你,就全懂了。”

“那我,”沈砚说,“会懂吗?”

“会。”那个人说,“你,会懂的。你,已经,懂了一半了。”

“一半?”沈砚问,“哪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