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砚说,“你让我,替你,走完?”
“是。”那个人说,“我搭这座影城,等一个人。等一个——能从火里走出来,还能,回头,替火里的人,把路,看一遍的人。”
“那个人,”沈砚说,“是我?”
“是你。”那个人说,“沈砚,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屋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一地。
“贺临川,”沈砚说,“我,接不住这么大的担子。”
“你接得住。”那个人说,“你已经,接了。第五卷,你带着他们,走完了——那就是,你接住了。”
“那,”沈砚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个人说,“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我的故事,还有——很多页,没有翻完。”
“很多页,”沈砚说,“你是说,第六卷的《说谎者》?”
“《说谎者》,”那个人说,“是其中一页。可你要记住——我,从不撒谎。”
“从不撒谎,”沈砚说,“可林薇说,你,会遗漏。”
那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薇,”他说,“她,懂我。”
“她懂你,”沈砚说,“那,你遗漏了什么?”
“我,”那个人说,“把很多话,留在了没写出来的地方。林薇那封信,你,应该,见过吧?”
沈砚的心里,动了一下。
“林薇,”他说,“她昨晚,去主摄影棚,开了一只保险柜。”
“那只柜,”那个人说,“密码,是她的生日。”
“你,”沈砚说,“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说,“那封信,是我,放进去的。我等了很久——等她,自己去开。”
“为什么,”沈砚问,“不直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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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人说,“信,要她自己,去拿,才有用。我塞到她手里——她,会当是‘任务’。”
“可她自己,去开的,”那个人说,“那就是,她自己的东西了。”
“所以,”沈砚说,“她昨晚,开了柜子。她,读完了那封信。”
“她,”那个人问,“哭了吗?”
“哭了。”沈砚说,“哭完,她把信,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那个人说,“好。”
“好?”沈砚问,“你不希望,她留着?”
“那封信,”那个人说,“不是给她留的。是给她‘读完’的。她读完了,放回去——说明,她,放下了。”
“放下了,”沈砚说,“你是说,她,原谅你了?”
“她原谅不原谅我,”那个人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原谅她自己。”
“原谅她自己?”沈砚问。
“她,”那个人说,“替我藏了二十年的信。她一直,觉得,那是她的错。可我,从来没怪过她——是她,自己,怪了自己二十年。”
“遗漏的,”那个人说,“就是《说谎者》,要考的题。”
“考题,”沈砚说,“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不能。”那个人说,“我的故事,得你自己,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完了——你,就全懂了。”
“那我,”沈砚说,“会懂吗?”
“会。”那个人说,“你,会懂的。你,已经,懂了一半了。”
“一半?”沈砚问,“哪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