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沈砚把昨晚的事,跟大家,讲了一遍。
“贺临川,”他说,“亲口说了‘你做得很好’。这一卷,咱们,走对了。”
“那他,”阿凯问,“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沈砚说,“‘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说,他的故事,还有好多页,没翻完。他还说——他是贺临川,也是贺临江。”
“两个人,”老周说,“一个人?”
“不知道。”沈砚说,“也许,他这辈子,早就分不清了。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活成了两个人的样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管他是谁,”白露说,“他肯开口,对咱们说话——这就是,好的开始。”
“是。”沈砚说,“所以,我今天,正式宣布——”
他站起来,环视众人。
“第五卷,《剧本杀》,”他说,“到此,正式结束。”
“剧本杀,”他重复了一遍,“破案了。第五页,拼全了。真相,查明了。人,一个都没少。”
“一个都没少,”林薇轻声说,“这句话,值钱。”
“值钱。”沈砚说,“记在账上,比什么都值钱。”
“那,”阿凯说,“下一卷,什么时候开?”
“广播说,”沈砚说,“七日后。今天,是第七天。”
“今天?”阿凯说,“那,随时,可能开?”
“随时。”沈砚说,“所以,今天,大家哪儿也别去。保持通讯畅通。阿凯,你那套应急网,全天,开着。”
“明白。”阿凯说。
“老周,”沈砚说,“你把影城的门,都检查一遍。该锁的锁,该开的开——别让‘下一场’,从咱们没想到的地方,钻进来。”
“行。”老周应着,起身出去了。
“白露,”沈砚说,“你把第五卷的账,拢一拢。咱们还剩多少家底,我心里,得有个数。”
“好。”白露说。
“林薇,”沈砚说,“情报,继续攒。贺临川说,‘一切,还没有结束’——他遗漏的东西,都在他留下的纸里。你,接着读。”
“嗯。”林薇说。
“小满,”沈砚说,“配电箱,监控,还是你的。今天,多盯着点。”
“好嘞。”小满说。
众人,各自散了。
中午,沈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第五页剧本,又看了一遍。
“真正的凶手,是遗憾;但释怀,在于认同遗憾。”
“遗憾,”他轻声说,“认同。”
他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不是对讲机——是办公室那台老式座机,座机线,是通的,可从沈砚接手影城起,它,从来没有响过。
“铃——铃——铃——”
沈砚睁开眼,看着那台电话,没有立刻,去接。
“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