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柜子的事,查了三天,没有结果。
柜子,当晚,被人守了一夜——没有,自己锁上。第二夜,也守了。第三夜,老周亲自,守在门口。柜门,始终,半开着,一动不动。
“没有‘自己锁上’,”老周跟沈砚汇报,“秦朗那句话,可能是,吓唬咱们的。”
“吓唬,”沈砚说,“他为什么要吓唬咱们?”
“不知道。”老周说,“可他说完那句话,就再没提过。这人,说话,一向,留半句。”
“留半句,”沈砚说,“那他留的那半句——今晚,咱们,自己去找。”
“找什么?”
“找,”沈砚说,“他话里的‘柜子’。他说‘看它晚上会不会自己锁上’——他不是让咱们‘看柜子’。他是让咱们,注意‘锁’。”
“锁?”老周说,“柜子的锁?”
“柜子,”沈砚说,“是锁着的。可咱们检查的时候,柜门,是半开的。半开——说明,有人,开过它。开完,没锁。”
“那,”老周说,“开柜子的人,是谁?”
“不知道。”沈砚说,“可东厢那间屋,是老宅里,唯一一间,带‘地砖’的屋。”
“地砖?”老周愣了一下,“你是说——”
“老宅其他地方,”沈砚说,“都是木地板。只有东厢,是青砖铺地。你说,一栋民国老宅,为什么,独独一间屋,铺青砖?”
“青砖,”老周想了想,“防潮?”
“防潮,”沈砚说,“是给‘底下’防的。”
那天夜里,沈砚和老周,带着撬棍和手电,再一次,进了东厢。
屋里的青砖,一块一块,看过去。砖缝,有的宽,有的窄——老周蹲下来,用指节,敲。
“笃,笃。”
“笃,笃,笃。”
敲到墙角第三排,有一块砖,声音,忽然,变了——“空”的。
“空的。”老周说。
“撬。”沈砚说。
老周把撬棍,插进砖缝,一压。
“嘎——”
青砖,翘了起来。
砖下面,不是泥土——是一块铁板。铁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沈砚吹开灰,看见铁板的边缘,焊着一只小小的拉环。
“铁板,”沈砚说,“底下,有空间。”
他握住拉环,用力,一拉。
“嘎啦啦——”
铁板,掀开了。一股陈年的、混合着纸灰和铁锈的气味,从底下,涌上来。
手电,照下去。底下,是一道窄窄的竖井,井壁上,焊着铁梯,直通深处。
“这,”老周说,“老宅底下,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