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没有。”沈砚说,“可它,在这儿。”
他打着手电,先下了井。
竖井,不深。往下,大约一层楼的高度,就到了底。井底,是一条横向的通道——很窄,只能,侧身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铁门。
门,很厚。门板上,铆着铁钉,锈迹斑斑。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锁孔。
锁孔,不是普通的形状。是——刻出来的,一圈一圈,像年轮,又像,老式机械表的表盘。锁孔的正上方,刻着几个字:
“贺临川,生忌。”
“贺临川,生忌,”老周念道,“这是——密码锁?”
“是。”沈砚说,“用‘生忌’做密码——贺临川的生日,和忌日。”
“生日忌日,”老周说,“那,密码,是几个数字?”
“不知道。”沈砚说,“他的生日——档案里,有。忌日——档案里,没有。”
“没有忌日,”老周说,“贺临川,不是一直‘失踪’吗?哪来的忌日?”
“是。”沈砚说,“他失踪,不是死亡。可这座影城,把‘失踪’,当成了‘忌’。”
他伸手,摸了摸那圈表盘似的锁孔。
“表盘,”他说,“转盘锁。数字,得按顺序,转到位。”
“那,”老周说,“没密码,开不了?”
“开不了。”沈砚说,“可它,不会平白无故,立在这儿。贺临川留了一把‘钥匙’——在这座城里。”
“钥匙在哪儿?”老周问。
沈砚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门缝,一寸一寸,扫过去。
门缝里,卡着一样东西。
不是纸,不是布——是半页纸,被门夹着,露出来一小截。纸,已经碳化,黑褐色的,脆得像灰烬。
“纸,”沈砚说,“门缝里,夹着半页纸。”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抽出来。
“别用劲,”老周提醒,“碳化的纸,一碰,就碎。”
沈砚屏住呼吸。他捏住那半页纸的边角,慢慢地,往外抽。
纸,抽出来了。只有巴掌大。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墨水,和纸,一起碳化,变成一片黑褐。
只有左下角,还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沈砚把那半页纸,举到手电的光下,眯着眼,看了很久。
“……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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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贺……生……”
“……开……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