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他,心里,猛地,绷紧了一根弦。
“秦先生,”他慢慢说,“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秦朗说,“做投资的人,都好奇。一座影城,二十年,换了三任主人,最后,落在一个,年轻制片人手里。贺老先生,说失踪,就失踪了——这事儿,圈子里,一直,是个谜。”
“那,”沈砚说,“秦先生,是想解开这个谜?”
“解不解开,”秦朗说,“看缘分。沈制片——您,接手影城这么久,贺老先生,到底,是死是活,您,知道吗?”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摄影棚区。第三座棚的门,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道。”沈砚说,“我接手影城的时候,贺老,已经失踪了。档案里,只写着‘失踪’。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秦朗重复了一遍,“那,就怪了。”
“怪?”沈砚问,“哪儿怪?”
“怪就怪在,”秦朗说,“一个人,要是真失踪了——他的东西,总该,有人处理。可贺老先生的影城,他的账本,他的剧本,他的——私人文件。一样,都没有流出去。”
“没有流出去,”沈砚说,“是因为,都锁在城里。”
“锁在城里,”秦朗说,“锁在哪儿?”
“秦先生,”沈砚看着他,“您,今天,是来‘看景’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屋里,安静下来。
秦朗看着沈砚,很久,忽然,笑了。
“沈制片,”他说,“您这话,问得,像审犯人。”
“秦先生,”沈砚说,“您答得,也像——藏着话。”
“藏着话,”秦朗说,“做生意的人,谁,不藏着两句?”
他转身,没有再看第三座棚,往外走。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沈制片,明天,我再来。”
“明天?”沈砚问,“还看?”
“看。”秦朗说,“影城这么大,一天,看不完。”
送走秦朗,沈砚回到办公室。林薇,坐在他桌边,手里,握着一支笔。
“林薇,”沈砚问,“刚才,你一直在旁边。你,看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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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翻着手里那本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停下。
“他说‘贺临川’三个字的时候,”林薇说,“一共,说了四次。”
“四次,”沈砚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