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再次来到影城,是三天后。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他直接,把车,开到了主楼门口。
“沈制片,”他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平板电脑,“今天,想请您,带我,把影城,完整地,看一遍。”
“完整?”沈砚问,“哪一部分?”
“全部。”秦朗说,“投资尽调,需要。我得知道,这座城——每一处,都在哪儿。”
“秦先生,”沈砚说,“影城,有影城的规矩。有些地方,是‘不开放’的。”
“我知道。”秦朗说,“可规矩,是死的。投资,是活的。沈制片——您想想,我投钱进来,却连城里的角角落落,都看不全——这钱,我怎么敢,往里头砸?”
“秦先生,”沈砚说,“您投钱,投的是‘经营’。经营,看账,看收入,看客流。不是看——城的‘角角落落’。”
“账,要看。”秦朗说,“城,也要看。沈制片,做生意的人,都信一句话——‘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沈砚说,“那,要是有些地方,您见了,也‘实’不了呢?”
秦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秦先生,”沈砚说,“影城,不是普通的地产。这座城——它有自己的‘脾气’。有些地方,开给外人看,是会出事的。不是我不让您看——是‘它’,不让外人看。”
“它?”秦朗笑了,“沈制片,您这话,说得,玄了。”
“玄不玄,”沈砚说,“秦先生,您自己在城里,多住几晚,就知道了。”
“住几晚,”秦朗说,“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砚说,“全城,我不能带您看。可我能带您看的,今天,都可以看。”
“好。”秦朗说,“那就,先看‘能看’的。”
沈砚带着他,把主楼、摄影棚、道具仓,又走了一遍。秦朗看得很细,比上次,更细。他连配电箱的编号,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走到摄影棚区的时候,秦朗,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第三座摄影棚的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了很久。
“沈制片,”他问,“这座棚,以前,是不是,出过事?”
沈砚的步子,停了一下。
“出过事?”他说,“秦先生,指的是什么?”
“我听说,”秦朗说,“这座棚,以前,拍过一场戏。那场戏,拍着拍着——出了人命。”
“人命,”沈砚说,“秦先生,听谁说的?”
“圈子里,传的。”秦朗说,“我,也只是,听说。”
“听说,”沈砚说,“那,秦先生,还听说什么了?”
秦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沈制片,贺临川,贺老先生——他,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