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的事,过去三天。
这三天,沈砚,让白露,盯着贵宾楼。可陈九,没有动静——他每天,跟着秦朗,进进出出,没有拨过一通,可疑的电话。
“也许,”白露说,“纸条上的话,是韩岳,编的?”
“不急。”沈砚说,“纸条,是线。线,埋着,总会,有动静。”
第四天夜里,动静,来了。
晚上十一点,沈砚,还在办公室,看开放场的排期表。门,忽然,被人,敲了三下。
敲门声,很轻。像是,怕人听见。
“谁?”沈砚问。
“沈制片,”门外,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我,陈九。”
沈砚,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陈九。他穿着影城的工装——跟白天,在贵宾楼,见到的那个“秦朗的跟班”,判若两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沈制片,”陈九说,“我能,进去说吗?”
“进来。”沈砚,侧身,让他进门,“门,你关上。”
陈九,关上门,站在灯下。他没有坐。
“沈制片,”他说,“我来,是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沈砚问。
“秦朗,”陈九说,“他要的,不是影城。”
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要的,”陈九说,“是第六页。”
“第六页,”沈砚说,“他,已经拿到复印件了。”
“复印件,”陈九说,“他不要复印件。他要的——是原件。”
“原件,”沈砚说,“原件,在我手里。他要原件,干什么?”
“烧了它。”陈九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烧了?”沈砚说。
“是。”陈九说,“秦朗,要的不是城,不是钱——他要的,是把第六页,‘毁掉’。”
“毁掉第六页,”沈砚说,“为什么?”
陈九,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您先看这个。”他说。
沈砚,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的银行流水,和一份,复印的合同。
“这是秦朗,名下的账户流水。”陈九说,“三年内的。”
沈砚,一行一行,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