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陈九的接触

流水,很干净——每个月,固定入账,固定出账,没有大额异动。可沈砚,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流水,”他说,“太干净了。”

“是。”陈九说,“三年,一笔,大额支出,都没有。可秦朗,这三年,在杭州,买了两套房,换了两台车——这些钱,不在流水里。”

“不在流水里,”沈砚说,“那在哪儿?”

“在‘体外’。”陈九说,“秦朗的钱,从来不,走他自己的账。他养着三家公司——账,全是空的。钱,走的是,他母亲名下的户头。”

“母亲?”沈砚说。

“秦朗,”陈九说,“不是贺临川的养子。他,姓的是——‘秦’。”

“秦朗,原名叫秦光。”沈砚说,“这个,我查过。”

“您查的是‘秦光’。”陈九说,“可‘秦光’,也不是他的本名。”

“本名?”沈砚说。

“他本名,”陈九说,“叫贺光。”

贺——光。

沈砚,拿着流水的手,微微,一紧。

“贺光?”他说,“他姓——贺?”

“是。”陈九说,“贺临川的‘贺’。”

“他是,”沈砚说,“贺临川的——”

“儿子。”陈九说,“亲生儿子。”

屋里,安静了很久。

“贺临川,”沈砚说,“他,有儿子?”

“有。”陈九说,“贺光,是贺临川,年轻时候,在外头,生的。贺琳,是贺临川,明面上的女儿;贺光——是贺临川,藏了半辈子的儿子。”

“藏,”沈砚说,“为什么藏?”

“因为,”陈九说,“贺光,是贺临川,‘见不得光’的那一段。”

“贺临川,当年,”他说,“欠了一笔,人情债。那户人家,替他,养大了贺光。贺临川,把贺光,接回身边,认作‘养子’——名分,是养子;血,是亲生的。”

“可这件事,”他说,“只有贺临川,和贺光,自己知道。”

“那,”沈砚说,“你呢?你怎么知道?”

“我,”陈九说,“我是贺光——秦朗,他母亲那边,带出来的人。我从小,跟着他。他的事,我,多半,知道。”

“你跟着他,”沈砚说,“那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你,背叛他?”

“我不是背叛他。”陈九说,“我是——来救他。”

“救他?”沈砚说。

“秦朗,”陈九说,“他执念太深了。他说,贺临川,欠他的——欠他一个‘名分’,欠他一座城。他要把第六页,烧掉——因为第六页上,写着的,是贺临川,亲口承认的,对他的‘亏欠’。”

“亏欠?”沈砚说。

“第六页,”陈九说,“正面写,‘投资人,即镜中我’——那是贺临川,写给贺光的。他让贺光,‘照镜子’——可贺光,照了二十年,镜子里的,不是自己,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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