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零点十七分。
影城,已经静了。开放场,散场一个多小时,场工,正在清场。沈砚,在暗账房,和白露、林薇,看贺琳送来的信。
阿凯,在监控室,做当天结算。
“三台电脑,”他一边敲键盘,一边念,“小满的,白露的,我的——三本账,数字,应该,一样。”
第一台电脑,弹出结算页面:第一天三十七万九,第二天四十三万二,第三天——还没算完。
第二台,第三台,也跟着,弹了出来。
阿凯,盯着三块屏幕,忽然,皱起了眉。
“不对。”他说。
他拿起计算器,重新,加了一遍。然后,他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沈制片,”他说,“出事了。三台电脑——数字,对不上了。”
沈砚,赶到监控室。
“哪儿对不上?”他问。
“第三天的票。”阿凯,指着屏幕,“我的账上,第三天,卖了四百七十六张。小满的账上——四百七十九张。白露的账上——四百七十六张。”
“多三张?”沈砚说。
“多三张。”阿凯说,“小满那台电脑上,有三张票,被重复计了。”
“重复计,”沈砚说,“同一张票,记了两次?”
“是。”阿凯说,“票号,是重复的。同一张票,在晚上八点,计了一次;十一点,又计了一次。”
“同一张票,”沈砚说,“晚上八点,已经进场了。十一点,它,怎么可能,再进一次?”
“不可能。”阿凯说,“除非——有人,在系统里,把这张票,‘重放’了一遍。”
“重放?”沈砚说。
“是。”阿凯说,“票务系统,有一道‘数据回放’的接口——出了故障,可以用它,补录数据。有人,用这个接口,把已经录过的票,又录了一遍。”
“谁,”沈砚说,“有权限?”
“权限,”阿凯说,“在机房。三道指纹锁,锁着。我的指纹,能开。”
“你,”沈砚,看着他,“你开的?”
“不是我!”阿凯,急了,“沈制片,我今晚,一直在监控室——小满,可以作证!”
“我知道不是你。”沈砚说,“我是问——除了你的指纹,还有谁,能开那三道锁?”
“还有,”阿凯,顿了顿,“备用指纹。锁匠装锁的时候,录了三枚——我的,白露姐的,还有一枚,是‘管理员’的。”
“管理员,”沈砚说,“谁?”
“锁匠说,”阿凯说,“是‘业主方’留的。业主方——就是,贺家的。”
“贺家,”沈砚说,“贺琳?”
“不知道。”阿凯说,“锁匠,只管装锁。谁,留的指纹,他没问。”
“好。”沈砚说,“指纹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账,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