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他说,“爸说,他,不是不爱我——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我,”他说,“也,收下了。”
“哥,”贺琳,轻声,说,“爸,让我,跟你说一句——‘回家吧。’”
秦朗,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家,”他,最后,说,“我,不是一直,在城里吗?”
贺琳,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下午,秦朗,让人,把三箱资料,抬进了档案室。
沈砚,打开第一箱。箱子里,是厚厚一沓,泛黄的合同。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底下,他,看见一份,折成四折的文件。
文件,很旧。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贺临川,遗嘱。立嘱人:贺临川。见证人:沈宗棠。”
“沈宗棠,”沈砚,握着那份文件,指尖,微微,发紧,“我父亲——是,贺临川遗嘱的,见证人。”
“是。”秦朗,站在门口,说,“你父亲,不仅,是投资人。他还是——贺临川,最信的人。”
“他,”秦朗,说,“把‘遗嘱’这种,连亲生儿子,都不让看的东西——交给了,你父亲。”
“那,”沈砚,说,“这份遗嘱,写的,是什么?”
“您,”秦朗,说,“自己看。”
沈砚,展开那份文件。
遗嘱,不长。内容,却让沈砚,久久,说不出话。
“贺临川,自愿,将枫榕·半山影城,及影城全部资产,托付于——沈宗棠夫妇,及其后人。托付,非馈赠。受托者,当以影城为业,以影城为家,守之,护之,直至——戏,拍完之日。”
“托付,”沈砚,低声,念道,“贺临川,把影城——托付给了,我父亲?”
“沈宗棠,”老周,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这个名字——我,听过。”
“您听过?”沈砚,看向他。
“贺老,还在的时候,”老周,说,“有一年,春节,贺老,请全城的人吃饭。席上,他举着酒杯,指着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说——‘这位,是沈先生。将来,城,要是,我不在了——你们,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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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老周,看着沈砚,“跟您,长得,很像。”
“那,”沈砚,说,“就是我父亲。”
“他,”老周,说,“当年,那么年轻——贺老,就把‘托付’两个字,当众,说了。”
“因为,”沈砚,说,“托付,不是‘看年纪’。是‘看人心’。”
“是。”秦朗,说,“我父亲,当年,跟我说过——‘城,不是我的。城,是沈家的。’”
“我,”他说,“当时,不信。我以为,他,是在骗我。”
“现在,”他说,“遗嘱,在您手里。”
“城,”秦朗,看着沈砚,“本来,就是您家的。”
屋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