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砚,带着那盘录音带,又去了,张叔家。
“张叔,”他把带子,放在桌上,“这盘带子——是,贺临川,录给我父亲的。”
“哦?”张叔,放下烟杆,看了一眼那盘带子。
“他说,”沈砚,说,“‘宗棠,我把城,交给你了。那件东西,我,放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张叔,”沈砚,看着他的眼睛,“您,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吗?”
张叔,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烟杆,装了一锅烟,点上,抽了两口。
“沈制片,”他说,“你,问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实话。”
“实话?”沈砚,说。
“是。”张叔,说,“贺老,失踪之前——确实,托付过,一样东西。”
“托付给谁?”沈砚,问。
“托付给,”张叔,说,“你叔父。”
“我叔父?”沈砚,说。
“是。”张叔,说,“你叔父,沈望山——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贺老的,人。他,跟着贺老,学了,十几年的,账。”
“我叔父,”沈砚,说,“他,也在影城,待过?”
“待过。”张叔,说,“他,是贺老,最信的人——比,你父亲,还信。”
“我,”张叔,抽了口烟,“年轻的时候,见过,你叔父。”
“他,”他说,“是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可,贺老,说什么——他,都,记在,心里。”
“有一回,”张叔,说,“贺老,随口说了句,‘这戏台,要是,再高,半尺,就好看了。’第二天,天没亮,你叔父,就,一个人,把,戏台,垫高了,半尺。”
“贺老,”他说,“起来,看见,笑了。他说——‘望山,是,这块,料。’”
“那块料,”张叔,说,“跟了,贺老,十几年。账,一笔,都不错。”
“他,”张叔,说,“把,贺老,当,父亲。”
“可,”他说,“贺老,把,城,托付给,他——他,却,没能,守住。”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张叔,说,“他,太重,情了。”
“比,我父亲,还信?”沈砚,说。
“是。”张叔,说,“你父亲,是‘投资人’——他,出钱。你叔父,是‘账房’——他,管钱。”
“贺老,”他说,“把钱,交给了,你父亲;把‘账’——交给了,你叔父。”
“那,”沈砚,说,“贺老,托付给我叔父的,那件东西——”
“是,钥匙。”张叔,说。
“钥匙?”沈砚,说,“又是,钥匙?”
“是。”张叔,说,“贺老,失踪前一夜,把一把钥匙,交给你叔父。他说——‘望山,这把钥匙,你,收好。等我,回不来——你,把它,交给,该拿的人。’”
“该拿的人?”沈砚,说。
“贺老,没说名字。”张叔,说,“他说——‘那个人,自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