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进书房。”
沈砚说完这四个字,自己,却,先,停住了。
他,摊开手掌,召出档期表。
“等等,”他说,“书房那一场——档期表上,写的,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白露说,“那,是,什么时候?”
“三小时后,”沈砚,看着档期表,“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白露说,“进书房?”
“是。”沈砚说,“戏,排了‘时间’。时辰不到——门,不会开。”
“那,”阿凯说,“这,三个小时——咱们,干等着?”
“不等着。”沈砚说,“找个地方,把摊子,支起来。”
“摊子?”阿凯说。
“临时总局。”沈砚说。
临时总局,设在——影城西侧,老茶馆。
茶馆,是影城最老的建筑之一。红漆的柱子,斑驳的柜台,柜台后头,一溜,乌黑的,大茶缸。
茶楼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不认得沈砚,也,不认得白露。
他,只认一样东西——票。
“一人,一票,一壶茶。”老板说,“票,谁给的?”
“票,是戏给的。”沈砚,从怀里,摸出几张,发黄的茶票,“够,吗?”
老板,看了看票,又看了看他们,什么,也没问,转身,烧水去了。
“老板,”白露,追了一句,“您,在这儿,开了多少年茶馆了?”
“多少年?”老板,头也不回,“我,不记年。”
“我只记,”他说,“戏。”
“戏?”白露说。
“进我这茶馆的,”老板,把铜壶,拎上炉子,“只有两种人——看戏的,和,演戏的。”
“你们,”他,瞥了沈砚一眼,“是,演戏的。”
“您怎么知道?”阿凯问。
“看戏的,”老板说,“身上,没你们这股——‘胶片味’。”
沈砚,没有再问。
他,在茶馆最里头,那张靠窗的方桌旁,坐下。
摊开手掌。
预算表,档期表,演员表——三张纸,并排,浮在桌面上。
“老周,”沈砚,开口,“你,负责后勤。”
老周,被小刘扶着,坐在长凳上。他,那条伤腿,已经,用木板,绑直了。
“后勤,”老周说,“管什么?”
“管三样,”沈砚说,“药,粮,和,退路。”
“药,给伤员;粮,给所有人;退路,”他说,“——散场之后,怎么,把大家,安全带出这座城。”
“这座城,”老周,缓缓,点头,“我,熟。退路,我,管。”
“秦朗,”沈砚,对着手机,说,“你,还,听得到吗?”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秦朗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
“听……得到。就是,信号,不太好——这座城,好像,在,隔音。”
“不用听太多,”沈砚说,“你,只报一样——监控里,哪片场,在动。”
“哪片场,在动,”秦朗说,“我,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