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临时总局

“白露,进书房。”

沈砚说完这四个字,自己,却,先,停住了。

他,摊开手掌,召出档期表。

“等等,”他说,“书房那一场——档期表上,写的,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白露说,“那,是,什么时候?”

“三小时后,”沈砚,看着档期表,“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白露说,“进书房?”

“是。”沈砚说,“戏,排了‘时间’。时辰不到——门,不会开。”

“那,”阿凯说,“这,三个小时——咱们,干等着?”

“不等着。”沈砚说,“找个地方,把摊子,支起来。”

“摊子?”阿凯说。

“临时总局。”沈砚说。

临时总局,设在——影城西侧,老茶馆。

茶馆,是影城最老的建筑之一。红漆的柱子,斑驳的柜台,柜台后头,一溜,乌黑的,大茶缸。

茶楼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不认得沈砚,也,不认得白露。

他,只认一样东西——票。

“一人,一票,一壶茶。”老板说,“票,谁给的?”

“票,是戏给的。”沈砚,从怀里,摸出几张,发黄的茶票,“够,吗?”

老板,看了看票,又看了看他们,什么,也没问,转身,烧水去了。

“老板,”白露,追了一句,“您,在这儿,开了多少年茶馆了?”

“多少年?”老板,头也不回,“我,不记年。”

“我只记,”他说,“戏。”

“戏?”白露说。

“进我这茶馆的,”老板,把铜壶,拎上炉子,“只有两种人——看戏的,和,演戏的。”

“你们,”他,瞥了沈砚一眼,“是,演戏的。”

“您怎么知道?”阿凯问。

“看戏的,”老板说,“身上,没你们这股——‘胶片味’。”

沈砚,没有再问。

他,在茶馆最里头,那张靠窗的方桌旁,坐下。

摊开手掌。

预算表,档期表,演员表——三张纸,并排,浮在桌面上。

“老周,”沈砚,开口,“你,负责后勤。”

老周,被小刘扶着,坐在长凳上。他,那条伤腿,已经,用木板,绑直了。

“后勤,”老周说,“管什么?”

“管三样,”沈砚说,“药,粮,和,退路。”

“药,给伤员;粮,给所有人;退路,”他说,“——散场之后,怎么,把大家,安全带出这座城。”

“这座城,”老周,缓缓,点头,“我,熟。退路,我,管。”

“秦朗,”沈砚,对着手机,说,“你,还,听得到吗?”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秦朗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

“听……得到。就是,信号,不太好——这座城,好像,在,隔音。”

“不用听太多,”沈砚说,“你,只报一样——监控里,哪片场,在动。”

“哪片场,在动,”秦朗说,“我,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