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贺琳入场

轿厢,沉到第三层的时候——卡住了。

“咔——!”

铁链,猛地,绷紧。轿厢,在半空,晃了两下,停了。

“怎么了?”阿凯,扶着轿厢壁,“怎么不走了?”

“卡住了。”沈砚,仰头,看了看头顶的链轮,“不是故障。”

“是,”他说,“‘不让下’。”

“不让下?”白露说,“谁不让?”

“地底,”沈砚,一字一句,“认人。”

“贺临川先生,留的地底,”他说,“不认的人——下去,也,进不了门。”

“那,”阿凯说,“咱们,是,不认的人?”

“咱们,”沈砚说,“认‘戏’——可,不认‘人’。”

“这地底,”他说,“要的,是‘贺家人’。”

“贺家人?”白露,愣了,“那——贺光?贺琳?”

“是。”沈砚说,“贺临川先生,把地底,锁给了,自己的家人。”

“咱们,”他说,“得,回去——等,贺家人,来开门。”

轿厢,缓缓,升回地面。

茶楼门口。

白露,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门槛上的,身影。

“贺琳小姐。”她,站住了。

贺琳,穿着一件,沾着草屑的风衣。头发,乱了。鞋上,全是泥。

她,从后山翻进来——走了,一整夜。

“沈制片,”贺琳,看见沈砚,站起来,“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砚,走过去,“贺琳小姐,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影城的灯,”贺琳说,“东区,亮了一路。”

“那是,老周,修通的电。”白露说。

“是。”贺琳说,“可,那一路灯,是,照给,一个人,看的。”

“谁?”沈砚问。

“我。”贺琳说。

“父亲,给过我一把钥匙,”她说,“他说——‘灯亮了,就,来。’”

“灯,亮了,”她,说,“我,就,来了。”

“贺琳小姐,”沈砚,看着她,“您,知道,这一卷,是什么戏?”

“知道。”贺琳说,“《追光》——父亲,没拍完的,遗作。”

“您,”白露,忽然,开口,“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贺琳,看着白露,“我是,贺临川,的女儿。”

“父亲,藏东西,”她说,“不藏,银行,不藏,保险柜。”

“他,”她说,“藏,在——他自己,身边。”

“他,失踪前,”她说,“把,最后一卷,胶片——放在,我,手里。”

“放在您手里?”白露,说,“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贺琳,缓缓,说,“没人,把,父亲的,遗作——打开过。”

“遗作,”她说,“二十年前,被,锁着——锁,是,父亲,亲手,上的。”

“钥匙,”她说,“是,这场戏——自己,打开的。”

“这场戏,开了,”她说,“父亲,留的,东西——才,能,见人。”

“那,”沈砚,说,“您,要,什么?”

“我,”贺琳,一字一句,“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沈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