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烧的。”沈砚说。
“我以为,”他说,“那间屋,是废弃的。”
“结果,”他说,“里面,堆着,古宅的全部,灯笼。”
“一屋子的灯笼,”他说,“一把火,全没了。”
“后来呢?”小刘问。
“后来,”沈砚说,“老周,连夜,赶工,做了,三天三夜。”
“他,”他说,“没骂我。”
“他,只说了句,”他说,“‘灯笼,是城的眼睛。眼睛,会再亮起来的。’”
“老周叔,”小刘,轻声说,“他,是好人。”
“他是好人,”沈砚说,“所以,他把,做坏的城,当成,眼睛来修。”
“城,”他说,“可以,再做坏。”
“再做坏,”他说,“再修。”
“修到,”他说,“它亮起来,为止。”
“小刘,”沈砚,看着他,“你这五年,修过,多少道具?”
“数不清。”小刘说。
“那,”沈砚说,“你就,再修几年。”
“修到,”他说,“你心里那道坎,亮起来,为止。”
小刘,低着头。
很久。
“沈制片,”他,抬起头,“您,要我,留下?”
“我要你留下。”沈砚说。
“可,”小刘说,“我,还能,干什么?”
“道具库,”沈砚说,“塌了。”
“塌了?”小刘说,“什么时候?”
“戏,散场的时候。”沈砚说。
“道具库的,三层架子,”他说,“倒了。”
“里面的,东西,”他说,“碎了,一半。”
“剩下的,”他说,“也,乱了。”
“那些,”小刘,心疼得,皱起眉,“可都是,我,一件一件,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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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砚说,“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小刘问。
“重建道具库。”沈砚说。
“重建?”小刘说。
“架子,重新打。”沈砚说。
“东西,重新归位。”他说。
“每一件,重新,登记造册。”他说。
“新进的道具,”他说,“都要走,新流程。”
“新流程?”小刘说。
“谁借的,”沈砚说,“记谁的名。”
“什么时候借的,”他说,“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还的,”他说,“也记。”
“每一件,”他说,“都要,有据可查。”
“这是,”他说,“道具组的,新规矩。”
“我,”小刘,睁大眼睛,“管,整个道具组?”
“管。”沈砚说。
“可我,”小刘说,“是个,递过刀的人。”
“递过刀的人,”沈砚说,“才知道,刀,有多,怕人。”
“他,”他说,“才不会,让刀,再落进,别人手里。”
“小刘,”他说,“道具,是一座城的,骨头。”
“骨头,”他说,“得交给,一个,疼它的人。”
“你,”他一字一句,“疼它们。”
小刘,眼眶,红了。
“沈制片,”他,哽咽着,“我——”
“别哭。”沈砚,递给他,一张纸。
“哭完,”他说,“去,道具库,看一眼。”
“看看,”他说,“要补,多少东西。”
小刘,接过纸。
擦了擦,眼睛。
“沈制片,”他,忽然,问了一句,“您,为什么,这么信我?”
“我,”他说,“明明,骗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