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小刘的去留

办公室的门,开着。

小刘,站在门口。

他,低着头。

手里,攥着一封信。

“进来。”沈砚说。

小刘,走进来。

他,把信,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沈砚问。

“辞职信。”小刘说。

沈砚,没有看信。

他,看着小刘。

“坐。”他说。

小刘,坐下了。

“说说,”沈砚问,“为什么,要辞职?”

“我,”小刘,张了张嘴,“我,对不住,大家。”

“哪件事,对不住?”沈砚问。

“内鬼。”小刘说。

“那回,”他说,“我被戏,蛊惑了。”

“它跟我说,”他说,“只要我,按它说的做,就让我,当上道具组组长。”

“道具组组长,”他说,“我盼了,好几年。”

“我一听,”他说,“就,应了。”

“应了,”他说,“我就,给戏,递了刀。”

“递刀?”沈砚说。

“古宅那回,”小刘说,“是我,把红纱,换成了,引路的那匹。”

“放映室那回,”他说,“是我,把胶卷,松了半圈。”

“韩岳叔,被带走那回,”他说,“是我,把门,留的缝。”

“我,”他说,“做了好多,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的事。”

“后怕,”沈砚说,“说明,你知道,那些事,不对。”

“知道不对,”他说,“还做,”小刘说,“不是,更该死吗?”

“是该死。”沈砚说。

小刘,愣住了。

“您,”他,结巴了一下,“您也,觉得,我该死?”

“我说的是,”沈砚说,“那个,被戏牵着走的小刘,该死。”

“那个小刘,”他说,“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小刘说。

“戏,”沈砚说,“落幕了。”

“落幕,”他说,“戏里的事,就都,翻篇了。”

“翻篇?”小刘,轻声重复。

“翻篇。”沈砚说。

“可,”小刘说,“我心里,那道坎,翻不过去。”

“我,”他说,“一想到,自己,递过刀,就,睡不着。”

“睡不着,”沈砚说,“好。”

“好?”小刘说。

“睡不着,”沈砚说,“说明,你的心,还活着。”

“心死了的人,”他说,“犯再多错,也不会,睡不着。”

“你睡不着,”他说,“是因为,你还在,意这座城。”

“我,”小刘,声音发哑,“我,在意。”

“我在这座城,”他说,“干了,五年。”

“五年,”他说,“道具库的每一格,我都,摸过。”

“民国街的,每一把椅子,”他说,“有几条腿,我都,数过。”

“我,”他说,“把这座城,当,家。”

“那,”沈砚说,“你就,更不该,走。”

“不该走?”小刘说。

“家,”沈砚说,“是用来,修补的。”

“不是,”他说,“用来,离开的。”

“可,”小刘说,“我犯了错,还,赖在城里——”

“谁没犯过错?”沈砚问。

“我,”他说,“也犯过。”

“您?”小刘说。

“我刚接手影城那年,”沈砚说,“烧过,一座布景。”

“烧了?”小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