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韩岳的提议

放映厅外,回廊里。

众人围成一圈,中间放着那张纯白的纸。

纸上,一个字。

白墙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五小时四十三分。

六小时,老周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要找出一个不死人的法子,他说,六小时,不够。

不死人,韩岳忽然开口,不一定做不到。

众人看向他。

沈砚,韩岳说,你是导演。

导演手里,他说,有一张牌。

什么牌?沈砚问。

保戏。韩岳说。

保戏,是保演员的。沈砚说,不是改规则的。

可保戏,韩岳说,保的不只是演员。

你保过白露的戏。他说,你保住了她,没被城拖进去。

那是保人。沈砚说。

人,能保。韩岳说,戏,为什么不能保?

最后一页,他说,也是一场戏。

你以导演的身份,他说,把这场戏保下来。

怎么保?白露问。

改死亡规则。韩岳说。

让主角,他说,可以是多人分担。

分担?贺琳问。

死亡重演,韩岳说,要一个人,走进火里。

要是改成,他说,五个人,十个人,一起走进火里呢?

每个人,他说,只分担一小段路。

一个人,走到火堆左边,停下。

一个人,走到火堆右边,停下。

火,还是那堆火。他说,可谁也没有,真的走进火心。

死亡,他说,被分担了。

谁都不会死。他说,戏,也算演完。

演完?沈砚说,城认吗?

城认的是规则。韩岳说,规则怎么改,城就怎么走。

规则,是剧本写的。他说,剧本,是导演和编剧管的。

你管剧本,他说,贺琳写剧本。

你们两个人,他一字一句,能让这场戏,换一种死法。

放映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险呢?沈砚问。

风险,韩岳说,是片场会失控。

改核心规则,他说,等于把城的心脏,动一刀。

心脏动刀,他说,城会疼。

城一疼,他说,它会把疼,还给我们。

还给我们?方野问。

空间会震动。韩岳说,墙会晃,地会裂,灯会灭。

震得厉害的时候,他说,离城最近的东西,会被弹出去。

弹出去?大熊问。

像一个人,站在爆炸中心。韩岳说,会被掀飞。

众人沉默。

老周说,还是别改了。

不改,韩岳说,就有人要走进火里。

他说,可能有人,还没走进火里,就被城掀飞。

两条路,他说,都不好走。

沈砚低头,看着那张白纸。

纸上,那个字,静静躺着。

他轻声念。

这页纸,他说,写的就是择。

择,不只是主角的择。他说,也是我们的择。

他说,还是不改。

他沉默了很久。

改一半。他说。

改一半?韩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