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洛闻言,挑眉问道:“如此,那君取人头颅,岂不如探囊取物?”
“哈哈,”剑咎慡朗一笑,道:“然也!”
卫洛这时已把深衣套上,她随意踏上鞋子,拖汲着走到剑咎的对面跪坐下。盯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大男孩的面容,卫洛轻叹一声,直接说道:“君前次之言未尽,洛每每思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君今日来,可坦言也。”
剑咎听到这里,抬眼定定地打量着她。
看着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晃晃的牙齿,还有嘴边的两个小酒窝,“救你之人,乃我师兄。”
卫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剑咎对上了她那月光下莹莹的墨玉眼,不由一哂,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卫洛的脸,盯着她笑道:“咎从不知,天下有公主这样的妇人!狡黠如此,聪慧如此!茕茕一身,无依无靠,居然能瞒过天下人的耳目,瞒过公子泾陵这等人的耳目。”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呵呵一笑,目光中尽是兴趣,“再给你一些时日,你一妇人岂不是如丈夫一样,位列公卿,名达诸侯?”
卫洛严肃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君于半夜奄奄而至,便是向卫洛吹捧一番?”
卫洛这句话可谓是冷言冷语,可她这话一出,剑咎显然更加满意了。
他又是哈哈一笑,盯着她说道:“无意中来晋,对你之事偶有所闻,想起师兄所托,便见你一见。咎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妇人,惊异之下大生趣味也是应当!”
他说,他是奉那胡子大汉所托而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他就是真没有恶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