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活字印刷术,毕昇作坊里的泥巴匠

毕昇手里的木块掉在地上,他扭过头,盯着门槛看了半天。

“泥巴?”

“泥巴没纹理。”

毕昇一句话没再问,抓起铲子就出了后门。

苏念捂着嘴笑。

“掌柜刚骂完,你就接上了,你是嫌他扣的钱不够多?”

“他再瞎刻下去,那几根梨木钱迟早要算到看门的头上。”

画面里,毕昇从院墙根挖了一筐土,和水捏成小方块,刻上字,塞进灶膛里烧。

烧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他拿火钳夹出来,搁在案上晾凉,用两根手指一捏。

方块碎成了一把渣,落了满手。

掌柜站在门口,捧着肚子笑出了声。

“木头不够你糟蹋,又糟蹋起我的柴火了。”

匠人们跟着哄笑,毕昇捧着那把渣,嘴唇抿成一条线。

门槛上的后生把草棍吐了,站起来拍拍屁股。

“院墙根的土,一半是沙,烧出来不碎才怪,笨。”

“那该用什么土?”

“跟我走。”

苏念在沙发上直起身。

“你不是只看门吗?”

“他再烧一夜,掌柜要拿我的工钱抵柴火。”

画面跳到城西的山里,一条溪沟边上,后生蹲下去扒开表面的浮土,底下露出一层青灰色的泥。

他抠了一块,在手心里搓开,泥又细又黏,搓成条也不断。

毕昇接过去搓了一遍,手指头在泥上按出一道纹,半天没合上。

“这泥……我在杭州活了四十年,没见过。”

“你没往这条沟里来过。”

两人挖了两筐背回作坊,后生让他把泥压平阴干,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竖着贴在泥块边上。

“切这么厚,跟钱边一样就够了。”

“这么薄,不怕裂?”

“胶泥不裂,你那院墙土才裂。”

毕昇切出一片片薄泥,刻上反字,码进灶膛。

这回烧出来,他拿铁锤敲了一下,叮的一声,泥片没碎。

他把泥片托在掌心,翻过来翻过去地看,手指头在那个凸出来的字上摸了好几遍。

掌柜过来拿起一枚,用指甲刮了刮,没刮动,把泥片丢回案上,嘟囔了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

字有了,麻烦跟着来了。

几百枚泥字排进铁框,棕刷一抹,字就东倒西歪,毕昇拿麻线一个个捆,捆完高的高,低的低,印出来还是一片花。

他又蹲回地上,手里攥着一把散了的泥字,一个个往框里塞。

后生从门槛上起来,走到长案边。

案上的小炉子坐着一口锅,锅里熬着松脂,是作坊调墨用的。

他端起那口锅,往旁边一块铁板上一扣,松脂淌开,铺了薄薄一层。

他又从烛台上掰了半截蜡扔进去,把案角几张印废的纸点着,纸灰撒在上面。

“松脂、蜡、纸灰,掺匀了。”

他把铁框搁在铁板上,让毕昇把泥字一个挨一个排满,再把铁板架到炉火上烤。

松脂化开,泥字往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