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呼吸调整，心神静下来，身体也平复了下来，就好像与天地呼应，交融在一起似的，自然而和谐。

半个小时后，苏文远终于结束了每天早上的晨练，此刻天边旭日都有一丈高了，寂静了一夜的城市，也开始散发着凡尘烟火气息，变得嘈杂而有生机起来。

收功后，苏文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很是柔和。从高处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裳的灰尘，转身往城里走。

今天他要去沈老家。

上次约好前天下午过去，结果自己在派出所出不来，失约了。沈老那个人，他接触不多，但能看出来，是个规矩很重、对时间观念极强的人。失约这种事，怕是触了人家的忌讳。

弄不好，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学习针灸的机会也会失去，真是祸不单行啊！

苏文远边走边想，等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沈崇德家在后海附近的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是个不大的小四合院。苏文远到的时候，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应声，便轻轻推门进去。

院子里，沈崇德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茶。看见苏文远进来，老头儿眼皮都没抬一下，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

“沈老。”苏文远规规矩矩地站住了，弯腰叫了一声。

沈崇德没理他。

苏文远也不急，就那么站着。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茶汤在杯里打旋的声音。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沈崇德才慢悠悠地开口：“来了？”

“来了。”

“前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

苏文远知道瞒不过，老老实实地说：“沈老，前天下午我在派出所拘留室里待着呢。”

沈崇德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苏文远一眼：“犯事了？”

“不是犯事，是被卷进去了。”苏文远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提中专资格被取消的事，只说因为打架斗殴被关了两天，昨天才放出来。

沈崇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派出所就为打架的事情，将你拘留了三天？难道你没有说你是被卷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