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德在藤椅上坐下,目光在客厅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地图下方一个小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黑白合影,几十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青涩又灿烂。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一九四九年春,渡江前夜。
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两秒,随即移开。
老者在他对面坐下,将裤腿往上拉了拉,露出膝盖。关节处肿了一圈,皮肤发红,隐约能看见几条青紫色的血络。
“你看看吧。”老者把腿伸直,“我估计是当年那块弹片没取干净,这些年越来越疼。”
沈崇德没说话,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老者的膝盖上。他的指腹缓慢移动,一寸一寸地按压,力度由轻到重,时而又松开,感受着皮下的结节和经络的走向。
按到膝眼处的时候,老者眉头猛地一皱,小腿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儿。”沈崇德收回手指,“弹片不在了,但它留下的损伤还在。当年取出弹片的手术做得太急,经络被割断了一小截,这些年在慢慢萎缩。疼,是因为气血走不通。”
“能治吗?”
沈崇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治是能治,但用普通的方法不行。针灸只能缓解,不能断根。”
老者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有别的办法?”
“我最近得了一本书。”沈崇德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金针悬解》,一本早就失传的古籍。里面有一套针法,叫‘渡气归元’。用这套针法,配合内劲催动,可以重新打通堵塞的经络。”
“那就用。”
“没那么简单。”沈崇德摇了摇头,“这套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