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冯主任从来不说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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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问题。

“……嗯。”方子豪说，“累。”

“但是妈，我跟你说个事。”

“我以后不换科了。”

“你别再找我姨夫了。”

“我不去那个什么医美中心。”

“我在这儿挺好的。”

那天晚上，苗小葵在科室群里发了一条：

“今日战报：方医生独立完成人生第一台阑尾切除，用时42分钟，冯主任亲口说‘可以’。”

下面一排：

“泰裤辣！”

“方医生上大分了”

“冯主任说可以，这含金量绝了”

“我们科这是要出人才了”

方子豪在群里回了一句：“主刀方子豪，一助无，全靠自己。”

冯静紧接着回了一条：“器械许朵朵，巡回林巧，麻醉秦志刚，指导冯静。”

“全靠自己？”

“……冯主任对不起。”

接下来那几天，手术组是这么跑的：

白天，冯静排两个半天，一个半天两到三台；夜里，陆时安和方子豪轮着上。

老杜那三个半天照旧。

秦志刚主动把自己的两个夜班调到了周三和周五。

一月二十七号夜里，面板刷新。

【对决比分｜手术组 63 ： 71 普外科】

【平均住院日：2.0天／3.7天】

【人均费用：低 26%】

【严重并发症：0 ／ 2】

【患者满意度：98.9% ／ 93.6%】

【剩余天数：2】

还有两天。

差八台。

那天晚上，值班室的灯一直亮到十一点多。

盛以宁坐在电脑前面，面前摊着两摞打印纸。

对决的数据要两边各自上报一份，最后由信息科和医务处核。急诊这边的表，是雷振华交给她整的——她是内科的，不在手术组里，报出去没人能说闲话。

她已经整了三天。

十一点二十分，她忽然停住了。

鼠标不动了。

她把普外那份报表往前拉了拉，手指头顺着一列一列往下滑。

滑到“严重并发症”那一栏，停住了。

那一栏从上到下，只有一个数字。

1。

她坐直了。

然后她拉开抽屉，把这两个月急诊科的复诊登记本抽了出来，翻开。

一页一页地往前翻。

翻了十分钟。

她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很轻地说了一句：

“不对。”

“他们这一栏，干净得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