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第一级台阶上，后面有人叫他。

“陆时安。”

他回头。

赵凯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捏着那本病历。

两个人隔着三级台阶。

赵凯张了张嘴。

没出声。

又张了张嘴。

“那个……”

“嗯。”

“今天……谢了。”

“不用。”

赵凯低着头，手指头在病历的边角上捻来捻去，捻得纸都起了毛。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久到陆时安都要转身走了。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急，像是怕自己再不说就说不出来了。

“上回那个……实名举报的事。”

“……对不起。”

楼梯间里很静。

陆时安看着他。

“嗯。”

就一个字。

赵凯的肩膀塌了下去。

“六床今天早上换药了吗？”陆时安问。

赵凯猛地抬起头。

“换了。我去的。”

“敷料干不干？”

“干的。边界没往上走。”

“行。”陆时安说，“明天早上也你去。”

“……好。”

面板是在他走下楼梯的时候亮起来的。

【击杀：坏死性筋膜炎（Lv.34｜精英）】

【经验+500｜功勋点+400】

【清创技能熟练度+200】

【小账本·仇账条目：赵凯】

【是否保留？】

陆时安停在楼梯拐角。

他想起去年十月的那个下午。

那天赵凯笑嘻嘻地走进办公室，说“听说你被约谈了，没事吧”。

那天他当着那个人的面，掏出本子，写下了两个字。

他在楼梯上站了几秒。

“划掉。”

【已划掉】

然后，面板底下又跳出来一行字。

那行字的颜色，跟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检测到宿主具备带教潜质】

【带教系统：未开启】

【开启条件：完成“拜师”事件】

陆时安皱起眉头。

“拜师？”

“我拜谁？”

【亲～】

【也可能是谁拜您呢。】